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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母と暮せば』翻譯:1948年 陰曆九月


Category: 母と暮せば   Tags: 母と暮せば  
若與母親同住/ 我的長崎母親/ 長崎:與母親的回憶

作者:山田洋次、井上麻矢

練習用翻譯(未經授權請勿轉載)
跟電影有九成九重疊,請小心踏雷。
緩更。

1948年 陰曆九月 浩二

我躲近母親的棉被內,眺望著在祭壇前跟平日一樣祈禱著的母親。

「耶穌、瑪利亞、約瑟、請賜給我永遠迎向光輝的恩惠,以父與子之名,阿門」
若真有神的存在,又為何會允許人類製造原爆呢?為何戰爭不斷,而不停止增加不幸呢?即便這麼想,我卻不討厭看著祈禱著的母親。
祈禱是種救贖,正因為有人的祈禱才會有神的存在。製作出神的,肯定是人類。

母親回過頭看到躺在被子裡的我,露出微笑。

「來啦?」

我將鼻子貼近棉被嗅了嗅。
「母親的味道」

「你是那種直到長大還是喜歡和母親一起睡的小孩呢。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吧,因為尿床還引起騷動」

「為何我到那年紀還是會尿床啊」

「長崎多雨,為了要晾乾棉被可是費了番苦心唷」

母親和我聊起小時候的回憶,明明在活著的時候並不會聊這種話題,現在卻覺得開心無比。
「但母親卻從不會發怒呢,就算我尿床」

「是這樣嗎」

「我可是為此而深深得救了唷,自己已經羞恥到不行若還被責罵,真的是連死的心情都有了。所以,和町子說好以後就算小孩尿床也絕對不要責怪他」

聽到我的發言,母親流露出驚訝。
「已經和町子講到那麼深入的話題了?」

原來如此,母親原來並不知道我和町子曾認真地思考兩人的將來啊。大概還把我當成小孩而大意了。
「說了唷。也討論過想舉辦怎樣的婚禮」

「耶~怎樣的婚禮?」

「在浦上天主堂舉辦,介紹人是解剖學的川上教授。問題在於服裝……因為是戰時,我只好勉強容忍茶黃色的土氣服裝,但無論如何都想讓町子穿上婚紗,那種在電影中出現全白禮服。音樂當然是門德爾頌!噹噹噹噹、噹噹噹~噹、噹噹當噹噹」
這是我想像過無數次的婚禮畫面。在那天,我最喜歡的町子成為我最愛的母親的女兒,因為母親也很喜歡町子,在那天,母親肯定會是全長崎,不!全日本最幸福的母親。

「町子怎麼樣了?」
我費盡全力忍耐才好不容易若無其事地詢問,其實這才是最想知道的。

「我可以看見你,但町子卻不行嗎?」

「不是的,是我故意不和町子見面。若見面的話也太難受,肯定依舊漂亮吧」

畢竟,就算見到了也什麼都做不了,這種程度我還是知道的。雖說如此,但或許我是害怕知道町子現在變成怎樣了吧。

「我能活到現在都是多虧了她。最難過的時候,頭痛欲裂、身體倦怠到明明只是上坡回家,都得要停下好幾次喘氣,沒有食欲、夜不成眠。那時候,町子幾乎每天都來到家裡做飯、掃除、洗衣,就像是這個家的媳婦。」

「這樣啊,做了那麼多啊」

「真的很感謝町子」

「母親,不用在意喔,不管怎樣依賴她都可以。畢竟他是我的妻子嘛」

母親突然端坐,正色地表示:「是原本會成為妻子吧」

聽到這番話頓時覺得狼狽。確實,只有我還停留在三年前,卻忘了這件事。只有我還活在死去時的時光,停留在那一天、那時刻。但母親和町子,已經在我死後又渡過三年。
彷彿吞下蒼蠅般,我無言以對。

「浩二,我最近也想著,這種情形不能再繼續下去了……若町子有了喜歡的人……」

「喜歡的人?哪來的傢伙?」

「只是舉例。但到那時候,我跟你都得要放棄町子了喔」

等等!放棄?究竟在說什麼?町子明明說過深愛著我,要成為我的妻子、一輩子都待在我身邊的。我深知她不是那種容易變心的人。況且,剛才不還在說自我死後,她費心照料母親嗎!
「不要,放棄什麼的,我絕對不要!」
我坐立難安,難以平復激動的情緒。

「浩二,冷靜點。想想,從原爆落下現在已經過了三年了唷,町子也在這段期間變得成熟了。」

這我當然知道,但町子有了喜歡的人……有了比我還喜歡的人?我連想都不願意想像。
「那麼,有嗎?喜歡的人?」

「這我不知道,但那樣溫柔的孩子,就算出現想跟她結婚的年輕人也不奇怪啊」

「那絕對是被騙了,町子雖然聰明但不曉世事,一不小心就被那種油嘴滑舌輕浮傢伙騙了」
所講的話連自己都無法信服,卻努力說服母親,雖然我不是浦島太郎,但我仍向三年前般那樣深愛著町子。

母親搖了搖頭,替町子說話,「那樣腳踏實地的孩子,若是她選擇的人,肯定不會有問題的」

母親什麼都不知道!町子已經選了我啊!
「所以說,町子已經選擇了我啊,能夠讓町子看上眼的只有我啊。母親您究竟是我的夥伴?還是不曉得從哪跑來的輕浮傢伙的夥伴?町子只有我啊」

母親淚滿盈眶,「確實如此,真的是這樣沒錯,但浩二,你已經不是這世上的人了啊。好好想想吧」

……確實呢,對不起,母親。其實我也知道,因為母親遲遲不願意放棄,所以我隔了三年才終於能出現。這三年間,一直相信我還活著而等我回來吧。
雖然我並未歷經這三年,而仍停留在那天、那時,但對町子而言卻非如此。
想到這三年歲月,以及非得要放棄町子……淚水奪眶而出,我再度自母親眼前消失。

題目 : 嵐ARASHI    部落格分类 : 演藝明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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