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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母と暮せば』翻譯:1948年 春待月 町子


Category: 母と暮せば   Tags: 母と暮せば  
母と暮せば
若與母親同住/ 我的長崎母親/ 長崎:與母親的回憶

作者:山田洋次、井上麻矢

練習用翻譯(未經授權請勿轉載)
跟電影有九成九重疊,請小心踏雷。
緩更。

1948年 春待月(陰曆12月) 町子

事隔上次踏上浩二家前坡路,已過了好一陣子。一步一步緩慢前行,我身旁是拄著拐杖的黑田政圀。為了配合他的步調而比平常更放慢腳步。
阿姨要我放棄浩二,已經是晚夏時的事了。
早在那之前,黑田、阿黑就對我抱以好感,但只是溫柔地在身邊守護著我。雖然我也知道他心情,但因為覺得自己是浩二的妻子,也只能故作無知。
浩二始終在我心中不曾忘懷。

一旦放棄浩二,我就會變得不再是我,一想到此就覺得畏懼。而在阿黑談話的過程中,我連這份心情也脫口而出。那時候,他告訴我:
「我認為這份喜歡的心情值得珍惜。儘管福原浩二先生不性在原爆中罹難,但他仍活在你的心中。既然如此,就讓他一直活在心中吧,不需要特別放棄或忘記,在現今這時代,就算不特別做些什麼,終有一天也會自然忘記或者放棄,若不這麼做就難以活下去」

母親與妹妹雙亡,在戰場中喪失一隻腳的他所講的這番話,直擊我內心深處。是這樣啊!我最害怕的其實是有一天連我都忘了浩二,雖然覺得這並非諒解與否的問題,但一旦發生這種事,最不能原諒的就是我自己。
儘管如此,我最近卻開始因為學生而重展笑容。在看電影或沉迷於書籍中時,也會瞬間忘了浩二的事。買了新衣服也會覺得開心……我已經踏上沒有浩二的新人生了。
這時候,在我身邊的是阿黑。
約定好將來也要永遠在一起。
這樣的他,主動向我表示「希望可以正式向福原浩二先生打招呼」。

我讓正圀在來了無數次的大門旁等我。推開門,「午安,我是町子」。

「來了」
聽到阿姨的回覆,看起來在我來之前一直躺在茶几旁休息。從內側窗口吹進來寒風使得阿姨臉色蒼白,看起來整個人又瘦削了一圈。

「阿姨,抱歉沒能過來幫忙,過年的準備都完成了嗎?」

「沒到準備的程度,就只是簡單打掃,做兩、三道料理」

「昨天在家用別人送我的糯米做了幾個麻糬,雖然份量不多,但可以給您煮成麻糬湯與供奉」
我將以紙包裹著的麻糬放到茶几上。

「謝謝!終於稍微有點過年的感覺了呢」

「真對不起,隔了那麼久才來」

「終於來了呢,一直沒過來露面,我還想說町子你肯定是生氣了,沒有嗎?」

覺得自己受到良心呵責,向這樣擔心著我的阿姨介紹正圀,難道不會太殘忍嗎?雖說如此,我也沒有退路了。
「我怎麼可能會生氣呢」

阿姨拉緊和服的衣領,納悶地看著開著的門。
「町子,請把門關上吧。這風太冷了」

「其實……我抱持著阿姨會生氣的覺悟,把他帶來了」

「他?」

「願意和他見面嗎?」

阿姨面露微妙地點了頭。
我向在外頭等著的正圀示意後,拄著拐杖的他帶著緊張的表情進入廚房、脫下帽子。
我開口向阿姨介紹,「這是我學校的同僚,黑田正圀」

「初次見面」

阿姨急忙挺起身子。
正圀一如往常地沉穩地一言不發。

「其實……阿姨,這人和我……」
究竟該如何開口才好?我明明在心中練習過無數次,但仍不知該如何說明。

「決定結婚了?」

阿姨似乎從滿臉通紅的我,察覺到我所想講的。
我點了頭。

「這樣啊,恭喜,是為此特地過來的?」

「對,他表示無論如何都希望能過來拜訪阿姨」

我覺得自己眼淚即將奪眶而出。
喪失單腳,身材高大,眼鏡底下有著澄澈雙瞳的正圀,他看向阿姨的眼神是如此溫柔。

阿姨盯著正圀,「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,浩二的事情」

「是的,已從町子那得知」

「那麼,你願意見一下浩二嗎?」

正圀坐上台緣。由我替他脫下唯一一隻腳上的鞋子。
過程中阿姨一直看著。

在飾有瑪利亞像的台子前,照片中的浩二一如既往地笑著。
「這孩子就是浩二,是長崎醫大的學生。在八月九日……你已經聽過了吧」

正圀對著浩二的照片緩慢地彎腰合掌。

阿姨則代替我向照片裡的浩二介紹正圀。
「浩二,這位是町子的……」
講到這便頓住,突然以手掩面,只傳出嗚咽聲。

正圀深深地鞠躬後,便起身準備離去。
「阿姨,過年後再來拜訪,屆時再跟您好好地談話。今天就到這」

阿姨聽到這句話,再度抬頭看向阿黑。
「是黑田先生吧」

「是的」

「好不容易活著回到故鄉,聽到門德爾頌後落淚的就是你吧」

「是的」

「太好了呢」

正圀安靜地落下淚來。
明明並未有太多言語,但阿姨和阿黑之間卻有著什麼溫暖的交流。

「黑田先生,町子的事就請你多加關照了」
如同我的母親般,阿姨深深地低下頭。

「請轉達給浩二先生,我會一輩子珍惜町子的」

「謝謝你,浩二聽到肯定會很開心的。不,現在就很開心」

正圀再度鞠躬後,走向門口。

「那今天就先這樣,新年快樂」

「你們也是」

在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,我驚覺自己在這瞬間將與這長年往來的地方斷絕關係。彷彿回到童年,我慌慌張張地跑向阿姨,抱住她。
「對不起,我……我究竟該如何向浩二道歉才好呢」

「沒關係的,這樣就好,要獲得幸福喔!絕對」

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變得幸福,說起來幸福究竟是什麼?我不知道。
和少了一隻腳的阿黑的未來,大概不可能過於平順吧。即便如此,我在阿姨的支持下終於可以踏出新的一步。在這之後,只能靠我自己了。
我背對著阿姨家離去。

題目 : 嵐ARASHI    部落格分类 : 演藝明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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